LOL加载界面的那个头像,我至今没敢换掉

liuying
LOL加载界面的那个头像,我至今没敢换掉,那是我和曾经的开黑好友阿泽一起攒了好久蓝色精粹,熬夜打了十局定位赛才解锁的限定头像,记得当时我们总在周末约好连麦开黑,输了互相调侃,赢了一起欢呼,这个头像藏着我们那段没心没肺、满是热血的青春回忆,后来阿泽因为学业渐渐淡出游戏,我们的联系也慢慢变少,这个头像就像个时光锚点,每次加载游戏看到它,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,我舍不得换掉,怕换了就弄丢了和旧友、和那段青春最后一点具象的联结。

我是在2019年的夏天认识阿泽的,那时候我还是个连技能都放不准的青铜辅助,只会躲在AD身后套盾放虚弱,打输了就急得在语音里掉眼泪,排到阿泽那天,我选了奶妈跟着他的德莱文,对面打野三级抓下,我慌得把E技能扔在了空气里,眼睁睁看着他被越塔强杀,正准备打字道歉,就看见他在公屏敲了句:“奶妈别慌,等我饮血出来杀穿他们。”

那局他真的carry了,四杀的时候特意在语音里喊我:“小辅助,过来拿蓝。”结束之后他发过来好友申请,备注写着“带你上分的AD”,后来的大半年里,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泡在召唤师峡谷,他教我插眼的位置,给我让所有的buff,我被对面辅助欺负了,他哪怕越两座塔也要帮我报仇,他总说我是他见过最笨的辅助,却从来没换过别人走下。

LOL加载界面的那个头像,我至今没敢换掉

我们在一起是在那年的全球总决赛决赛夜,FPX夺冠的时候,整个网吧都在欢呼,他突然转头看着我,耳朵尖红得发烫:“以后你不光是我的辅助,当我女朋友好不好?”我盯着屏幕上飞舞的金色雨,用力点了头,那天之后,我们的下路组合ID改成了情侣名,他的召唤师头像换成了我最爱的星之守护者索拉卡,我的头像则是他玩了上千场的德莱文。

我们曾在匹配里连跪到凌晨三点,笑着说要一起打上黄金去领赛季皮肤;曾在跨年的晚上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一边吃泡面一边看全明星赛,他说以后要带我去现场看S赛;曾因为我给别的AD让了个治疗闹过小脾气,转头就给我买了我念叨了好久的情人节琴女皮肤,那时候我总觉得,召唤师峡谷的路那么长,我们能一直走到王者,走到现实里的岁岁年年。

分开是在2020年的冬天,他毕业要回老家考公,我留在上大学的城市准备考研,距离和未来的压力像对面的超级兵一样推过来,我们吵了无数次架,最后一次连麦打游戏的时候,他的德莱文接了对面辅助的钩子,我没来得及给他套大招,他死了之后沉默了很久,说:“我们还是算了吧,就像这局游戏,再怎么拖也赢不了了。”

那天之后他再也没上过线,我一个人打了很久的游戏,从青铜打到了黄金,学会了玩硬辅开团,也能在被抓的时候冷静地反打,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在我拿五杀的时候比我还激动,不会有人在我被骂的时候第一时间帮我喷回去,不会有人记得我不吃香菜,在点外卖的时候特意备注。

前几天我清理好友列表的时候,看到他的账号头像亮了一下,我鬼使神差地点开观战,他身边跟着个玩璐璐的女生,ID是软乎乎的叠词,他给她让了蓝,在她被开的时候第一时间交闪现挡技能,像极了当年护着我的样子,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,直到游戏结束,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。

现在我的加载界面里,还是那个德莱文的头像,游戏仓库里躺着他送我的所有皮肤,我偶尔还是会玩奶妈,只是再也不会因为死了AD就慌得手忙脚乱,朋友总说让我把头像换了,过去的事该翻篇了,我笑着摇摇头没说话。

其实我早就不怪他了,只是偶尔在BP界面听到索拉卡的那句“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会有人遭受苦难”的时候,还是会愣神,那些在召唤师峡谷里并肩作战的日子,那些隔着屏幕分享过的喜怒哀乐,不是假的,只是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线,在彼此的人生里陪对方走过了一段路,终究要在岔路口分开。

或许LOL里的情伤从来都不是因为游戏本身,是因为那个曾和你一起蹲过草丛、一起偷过龙、一起在水晶爆炸前守到最后一秒的人,突然就消失在人海里了,而我们舍不得换掉的头像、舍不得删掉的战绩、舍不得丢的皮肤,不过是在给那段热烈又莽撞的青春,留一个小小的念想。

毕竟那年夏天的风很温柔,网吧的冰可乐很凉,身边的人,眼睛亮得像召唤师峡谷里的水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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